矿井仓库深处，油灯的光芒勉强驱散了部分黑暗，却加重了角落里的阴影。
范克里夫坐在简陋的木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面前站着几个迪菲亚兄弟会的核心成员，包括那个沉默寡言的刀疤脸牛头人。
夜雨则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擦拭着他那柄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圣光战锤，锤头的光泽映照出他平静无波的脸。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困惑的气息，如同发酵失败的面包，酸涩难闻。
“解散兄弟会？”一个络腮胡大汉率先打破沉默，声音粗嘎，带着难以置信，“我们这么多年的基业…”
“基业？”夜雨停下擦拭的动作，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躲在阴沟里，抢劫过路农夫的基业？”
“还是说，你们打算一辈子当见不得光的老鼠？”
络腮胡被噎得满脸通红，却无法反驳。
范克里夫抬手，制止了可能爆发的争吵。
他看向夜雨，眼神复杂。
“你说…改成月溪镇镇民？”
“对。”夜雨点头，将战锤靠在墙边，“名正言顺地生活在阳光下。”
“暴风城会同意吗？”刀疤脸牛头人声音低沉，充满了疑虑，“我们手上…沾过血。”
“所以需要清理门户。”夜雨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些罪大恶极，死不悔改的，没必要留着。”
“至于其他人…”他环视一圈，“给他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范克里夫沉默了许久。
仓库里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还有众人粗重的呼吸。
最终，他缓缓点头。
“好。”
这个决定，像是卸下了压在他心头多年的巨石，却又带来了新的迷茫。
夜雨拍了拍手。
“很好，第一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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