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殿内,针落可闻。
那枚阴毒冰针爆碎的轻响,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脸色惨白如纸、身躯微颤的清荷长老身上。
璎珞仙子一步踏前,净世玉如意光华大放,一道柔和却坚韧的七彩光罩瞬间将清荷长老笼罩、禁锢。她绝美的脸上再无平日的温婉,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刺骨的失望:“清荷!果然是你!为何要背叛圣地,毒害同门?!”
清荷长老被玉如意光华罩住,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她抬起头,原本慈和的面容此刻扭曲,眼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恐惧,有悔恨,但深处,却藏着一丝令人心寒的疯狂与……解脱?
“为…为什么?”她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声,“呵呵……璎珞师侄,你问我为什么?你可知,这瑶池圣地,这看似纯净无瑕的净心莲池,底下埋藏了多少污秽与不公?!”
她猛地指向那些在玄冰床上痛苦呻吟的弟子:“看看他们!这些所谓的精英弟子,哪个不是出身显赫,哪个不是资源倾斜?而我呢?我为圣地兢兢业业服务千年,养护莲池数百载,可曾得到过一丝晋升核心传承的机会?就因为我出身旁支,就因为我天赋‘平庸’?!”
她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充满了积压千年的怨愤:“我不甘心!凭什么?!既然圣地负我,那我便毁了这虚伪的根基!让所有人都尝尝这被抛弃、被污染的滋味!”
楚云枢冷冷地看着她,声音平静无波:“所以,你便勾结外敌,以这‘万秽浊源’之毒,污染莲池?此毒配置极其阴损,非你一人所能为。背后指使者是谁?幽冥殿?还是……魇母?”
听到“魇母”二字,清荷长老身体剧烈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恐惧,却咬紧牙关,不再言语,显然对背后的存在畏惧到了极点。
“冥顽不灵!”璎珞仙子怒极,玉如意光华收紧,便要施展搜魂之术!
“仙子且慢。”楚云枢抬手阻止,“她心神已被怨毒与恐惧侵蚀,强行搜魂,恐其神魂瞬间崩溃,反而断了线索。”
他走到清荷长老面前,蹲下身,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她的眼睛:“清荷长老,你恨圣地不公,可曾想过,那些因你投毒而受苦、甚至可能道途尽毁的弟子,他们又何其无辜?你的怨恨,为何要施加在更弱者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如同医者叩问病灶根源。
清荷长老眼神闪烁,嘴唇哆嗦,似乎有所触动。
楚云枢继续道:“你可知你所用之毒,名为‘万秽浊源’,乃是以万千生灵绝望怨念提炼而成,其性阴毒,最能侵蚀道基,扭曲心智。你自以为是在报复,实则早已成为他人手中之刀,你的怨恨,不过是这剧毒最好的养料之一。”
他指尖缭绕起一丝微弱的青帝心火,散发出温暖而纯净的生机道韵,缓缓靠近清荷长老:“回头吧。说出幕后主使,助我们化解此毒,弥补过错。或许……尚有赎罪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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