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光影。药香袅袅的凤藻宫寝殿内，难得有了些许鲜活气。
谢天歌陪着太后用完午膳，又特意拣了几样听起来像样的战报说给姑姑听。
她讲得眉飞色舞，仿佛亲眼所见，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里，闪着讨巧又真诚的光。
太后靠在软枕上，听着听着，那双因病痛而时常紧蹙的眉，竟真的渐渐舒展开来。
苍白的脸上，甚至浮起一丝久违的、淡如远山的笑意。
许是今天太后心情好，难得喝下了一大碗温热的燕窝羹。
喝完，她倦意袭来，眼皮有些沉重。
“好了……姑姑有些乏了，想眯一会儿。”太后拍了拍谢天歌的手背，目光柔和，“你也累了吧？先回挽堂轩歇着去，不用在这儿守着。”
“那姑姑好好休息！”谢天歌乖巧应下，又仔细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谢天歌心情好，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阿莹，你看到了吗？姑姑今天气色好多了！还喝了那么大一碗燕窝！”她转头对跟在身后的阿莹说道，眉眼弯弯，是连日来少见的明媚。
阿莹也替她高兴：“是呢小姐！太后娘娘肯吃东西，就是好转的征兆！太医也说，娘娘这是心病，心结松了，身子自然就好了。”
“嗯！”谢天歌用力点头，心底那块因大婚将近压着的巨石，似乎也因姑姑的好转而获得了片刻喘息。
回到挽堂轩的小花园，谢天歌屏退了其他宫人。
她坐上那架熟悉的秋千，脚尖轻轻点地，慢悠悠地晃荡起来。
九月的午后，风已带了凉意，却格外清爽。桂花的香气愈发清晰，丝丝缕缕，缠绕在呼吸间。
秋千吱呀轻响，她的思绪也随之飘远。
担心姑姑反复的病体，想念远在苍原生死未卜的父兄，也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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