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周处长是个大美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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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清晨，窗外的天色刚透出朦胧的鱼肚白，王一就醒了，他几乎是一睁眼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跳得有些快——今天是他见周处长的日子，这次会面的结果，将直接影响他和许知夏未来的发展轨迹。一想到这些，他就连片刻懒床的念头都没有了，翻身下床时，动作都比平时利落许多。

盥洗室里，他拧开水龙头，双手接过一捧冰凉的冷水，猛地扑在脸上，他轻轻打了个颤，睡意顿时消散无踪。

镜子里映出的人影穿着崭新的衬衫和夹克，是许知夏为他精心挑选的，此刻穿在他身上格外合身，整个人精神抖擞，散发出一股子年轻人的朝气。他仔细地理了理衣领，指尖抚过挺括的面料，那触感就如同触碰到知夏的细心与期盼。他想起昨晚试穿时，知夏围着他转了两圈，眼里闪着光，满含笑意地连声说：“帅，真帅！”那语气里的骄傲和欣喜，此刻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像一颗定心丸，缓缓落进他心里，又像一剂强心针，叫他莫名踏实起来。

这间临时借宿的单人宿舍里弥漫着一股烟草和灰尘气味，让王一不是很舒服，他直接打开了宿舍门，一股清新沁凉的空气扑面而来，王一狠狠地吸了两大口空气，整个人顿时清醒畅快了许多。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熟悉的、节奏明快的脚步声——是许知夏来了。今天她换上了一身端庄合体的职业装，脸上是精心描绘的淡妆，发髻挽得一丝不苟，俨然是省行干练的许干事模样。

她看见王一已经收拾整齐站在门口，眼里掠过一丝笑意，却仍刻意放缓语气，平稳地问：“准备好了吗？”尽管她试图掩饰，但那笑意中隐约的紧张，还是被王一察觉到了。他重重点头，语气坚定：“准备好了。”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注意到她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想必她也为今天这场会面做足了准备。

省行食堂的早餐种类简单却营养丰盛，小米粥熬得浓稠适中，花卷松软可口，还有水煮蛋和几样清爽小菜。王一没什么胃口，只草草喝了几口粥，目光却总忍不住追随着许知夏，她小口吃着，时不时低声叮嘱几句：“待会儿见到周处长，少说多听，问什么答什么，重点提一下你在数据模型方面的论文，还有在大学里的文体特长……这些周处长可能会感兴趣。记住，我们是远房表姐弟。”最后几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晰。王一再次郑重地点头，将这些话在心里默默又过了一遍。

吃完早饭，时间还早，许知夏带王一在省行的大院里慢慢散步，富民银行建康省分行的大院，比王一想象中还要气派许多。主楼是一栋崭新的八层建筑，通体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反射着湛蓝的天空和飘浮的白云；刚刚吃早饭的食堂在副楼，造型简约现代，与主楼通过一条玻璃走廊相连。许知夏领着他穿过修剪整齐的草坪，一路上低声介绍着各个处室的分布：“……人事处在六楼，周处长办公室在最东头，采光最好，能看到整个大院的全景。”

冬日的晨风清冽，吹在脸上有些冷，可她的声音温和又清晰，一点点抚平他内心最后的紧张，她又一次重复那些注意事项，说到最后，仰头看着他，明亮的目光中闪烁着坚定：“王一，别紧张，你真的很优秀。我相信周处长会喜欢你的。我们的未来，就靠今天了。”这句话驱散了王一心底最后一点不安，他握紧许知夏的手，感受着那温热传递来的力量，郑重地点了点头：“嗯，为了我们的未来。”

八点整，许知夏领着王一准时来到人事处办公室等候。周日的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和墙上挂钟的秒针发出“嗒、嗒”的声响。许知夏在自己工位上安静地处理着手头的几份文件，偶尔抬头给王一一个鼓励的微笑。王一坐在靠墙的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目光不时望向对面墙上的挂钟，默默深呼吸，试图让有些过快的心跳平稳下来。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九点零五分，走廊上传来一阵清脆的、富有节奏的脚步声，“笃、笃、笃……”，声音由远及近、不疾不徐，许知夏立刻站起来，迅速整理了一下裙摆，对着王一小声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