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荒芜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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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由“曦”的碎片指引构筑的星空之门，过程远比陈凡预想的还要漫长与压抑。通道之外不再是流光溢彩的时空乱流，而是粘稠、深沉的黑暗，仿佛航行在某种巨兽的血管之中，周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终结”道韵。即便是炼虚期的修为，加上轮回洞天的护持，陈凡也感到心神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攥住，思维都变得迟滞了几分。

肩头的黑猫全身毛发微微竖起，熔金色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警惕地注视着通道外那纯粹的黑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咕噜声。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千年。前方的黑暗骤然褪去，一股难以言喻的荒凉、死寂、以及法则层面上的“空洞感”扑面而来。

陈凡一步踏出通道，悬浮于虚空之中。

眼前，便是星图标记的“永寂深渊”，也是“曦”记忆中的文明“摇篮”。

没有预想中的激烈战斗，没有遮天蔽日的黑暗巢穴，甚至没有“噬光者”那标志性的、令人作呕的吞噬波动。

这里，只有一片彻底的……“无”。

目光所及，是望不到边际的、灰蒙蒙的虚空。没有星辰，没有星云，没有光，也没有纯粹的暗。空间本身仿佛失去了所有“属性”，变得苍白、脆弱，像是一张被反复擦拭、即将破裂的旧羊皮纸。

曾经存在的星辰，似乎并非被暴力摧毁，而是……被“抹去”了。连一点残骸，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留下，仿佛它们从未在宇宙的历史中存在过。法则在这里是断裂的、残缺的，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变得模糊而混乱，偶尔会有无声的“法则碎片”如同幽灵般飘过，散发出短暂的、扭曲的波动后，又彻底湮灭。

这里是一个被“吞噬”法则彻底“消化”后留下的坟场，一个连“存在”本身都被否定的绝对荒芜之地。

“摇篮……怎会……如此……”

被陈凡轮回之力小心护住的“曦”的碎片，传递出难以置信的、带着巨大悲恸的意念波动。它记忆中的生机勃勃、秩序井然的故乡，与眼前这片连“虚无”都显得苍白的死寂之地，形成了残酷到极致的对比。暗金晶体的光芒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因为这巨大的冲击而彻底崩碎。

陈凡默然。他能理解“曦”的绝望。这种“抹除”，比单纯的毁灭更加彻底，更加令人心悸。这印证了“曦”之前的说法——“噬光者”的目的，并非毁灭，而是让一切秩序重归“静寂”，一种连“存在”概念都消散的终极状态。

他放开炼虚神念，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神念在这里延伸得极其困难，如同在密度极高的胶水中前行，并且不断被周围那空洞的法则环境所“稀释”、“吸收”。反馈回来的信息少得可怜，只有一片令人绝望的“空无”。

“感应……本体……感应……极其微弱……在……那个方向……”

“曦”的碎片强忍着巨大的悲伤，凭借着那冥冥中与本体的最后一丝联系，指引着一个方向。

陈凡循着指引，在这片荒芜星域中缓缓前行。他不敢进行任何形式的空间跳跃，这里的空间结构脆弱得像蛛网，任何较大的能量扰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