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潘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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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头和老钱经过水路从上海出发，先到天津下船，顺便在天津周边淘点老物件，还可以找天津同行看看这件从何掌柜那盘来的青花罐，希望可以得到点这件青花罐的门道。这老林头和老钱在天津呆了两天，走遍了天津的老物件市场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出来，这打听这青花罐的事情没有那么的顺遂，不过两人却淘到了一些好货，准备起身出发去找老钱师父，也把这几天淘到的东西拿到这老京城的老物件市场卖个好价钱。

进了这老京城，这老林头感慨地说道：“老钱啊，我可是有些时日没来到这里，都已改朝换代，这变化也太大，想当初年轻的时日经常外出干咱这一行，身上的冲劲十足，做起事来也是风风火火，没想到这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岁月不留人啊，现在我觉得做咱这一行也就这样了，现在天命之年，已两鬓斑白，这一次出来，隐约感到自己已力不从心，且不说旅途的劳累，就说这世道变化太快，我们从清到现在民国，我的思想都有点跟不上这世代，你说我是不是该留在澄县好好打理我那三木堂的小营生，好好抚养我家那林木长大，把我的衣钵传给他，在家呆着得了。”这老钱一听老林头这么一番话，说道：“林兄，您这几年是少出来外面干咱这一行了，如今这世道变了，一时不适应罢了，我知道林兄的为人原则，爱老物件瓷器成痴，您做这行说是做买卖，但其实主要是自己收藏为主，钱某这几年在那洋场里混，深知这个世道不易，而林兄又太有原则，心里多少是无奈，难免会与世道有些冲突，你我兄弟一场，无论您往后怎么选择，只要林兄能过得舒坦点，钱老弟我怎样都支持的。”“咱到了这地了，林某的这想法也就先说说，先去拜会你的师父去吧，这趟回去澄县，再好好考虑考虑这往后的事”老林头说道。

老钱领着老林头来到间古色古香的堂号——鉴古斋，老钱进去与堂内伙计打听自己师父的近况，才知道现在堂内事务师父比较少经手，现在这间鉴古斋是由师父的儿子接手，少东家最近外出办事，也见不着人，不然也是跟老钱熟门熟路，说起来还算是师兄弟，而老钱师父现在主要住在鉴古斋后面的四合院里，养养鸟种种花什么的，最近身体不佳都在屋内休息，没什么事比较不会出来鉴古斋前堂走动。老钱知道后，找到鉴古斋老伙计刘三带着去找自己师父去。

说起这老钱师父，出生在咸丰朝，算起来也有八十几岁，家里祖传鉴古斋，倒腾老物件，主要是以瓷器为主，家底算是比较殷实，看老物件的眼力非凡，干这行买卖，很少失手，在这老京城老物件行里也算是个人物，人称潘三爷。老钱以前只身到京城闯荡，生活困苦，靠打杂工生活，后来在这鉴古斋打杂，潘三爷见老钱为人厚道，处理事情还算靠谱，就把老钱留在鉴古斋，后来老钱把这潘三爷照顾的不错，便想着拜潘三爷为师，起初见老钱的资质平庸，是不想收来着，后来潘三爷见老钱一直坚持且态度诚恳也就答应了，便带着老钱在身边学活儿，就这样老钱待在这鉴古斋长短也快十几年，直到自己出去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