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么啦？这么大的火气。”方正走到素兰跟前，揽住她的肩膀。素兰站在天台的围栏前遥望着远方未做回答。“说话呀，心里有什么事说出来就敞亮了，别这么憋着。”“你让我说什么？”素兰噌得冒出一句，甩给方正一个脸色。“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谁哪句话说错了，你说出来。”
“这还用我说嘛，你看不出来吗？”素兰一抖肩，甩开方正搭在她肩头的手。“你是说我哥？”方正收回手搓了搓下巴抄进兜里，抬眼看向远方。“他今天提出这个要将所有车间全部转化成事业部的事情之前跟你商量过没有？”“他确实有些武断，可他一直是这个样子嘛…”“正因为他一直是这个样子，所以我才生气。他根本就没有为你考虑过。他拿你当什么人了？普通员工吗？”素兰转脸正视着方正，脸颊因为情绪的激动微微颤着。
方正这才知道了素兰的用心，微微堆笑说道，“这一点确实是。这么说，你是在替我打抱不平？谢谢哈。”“我是在替你觉得不值。”“唉，自家兄弟，去争这么多干什么？一会儿我去说说他。”“这不是要争，方正，他不但是言而无信，简直是欺人太甚。分公司的事情当初是他先提出来的，可现在呢？”“他就是不想放手啊，想把什么都掌控在自己的手心里。可我们现在做压缩机这块儿，如果单干，阻力和困难会特别大。而且…”
“你说这些我都懂，我的意思是说，你已经被这种安逸的生活磨平了棱角，你已经放弃了对自我价值的追求。甚至默认了这种，肆意对你权利的践踏。”素兰重重一叹，转身倚在围栏上，“我知道你肯定会说，他是你哥，公司现在由他负责，可对于类似于这样的事情做调整，你至少也应该有知情权。这并不是因为你不计较，他就可以不向你说，难道国家法律要修订的时候是不需要人大同意吗？”
素兰的质问虽然出发点是为了方正鸣不平，但也让方正有些招架不住。“消消气，你有些太敏感了，公司发展到现在不容易，我们应该放弃这种个人的…”“放弃永远是单方面的吗？照你这么说，我生下来是穷人，我就要当一辈子穷人吗？”素兰这样的言辞把方正推到了一个两难的抉择上。然而她的抱怨还在继续，“我最不能理解的，就是你对这个事情，没有发表自己任何的意见，你已经麻木了。你这样一个状态，让我对我们的将来没有足够的信心。”
“那你希望我怎么样？”对于素兰的这个状态，方正已经没有办法继续耐着性子安抚了，声音不免有些刺耳。“这个不是我希望的。”“那你要我怎么样？”“这个不是我要你怎样你就怎样。”“那我到底怎样做你才会高兴？”“你根本没有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要体现出自己的价值，不要在这样一个环境中安于现状随波逐流。”两个人的声音越抬越高，以至于门口的保安都探出脑袋向这里张望。
“难道我要去跟他争财产，独立设立公司吗？”“不是，都不是，但至少你应该站在我的一边。”“那岂不还是在争财产？我爸早就说过，他百年之前公司的所有权只能是他。”“越扯越远。我们现在的研发现状你不清楚吗？他的意图你不明白吗？你为什么不发声否定这个事情？算了不说了，我心情不太好，今天下午请假。”素兰说完甩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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